吴冬明把手按在许小鱼额头上,金丹期的感知力虽然弱,但他跟许小鱼之间有一层别人没有的东西。
当初在清虚祖地,是他亲手把毒印从许小鱼经脉里剥离出来的,剥离的时候他的法则根须在许小鱼体内走了一遍,留下了一丝因果残痕。
这丝残痕现在成了唯一的通道。
他顺着残痕往许小鱼神魂深处探,探到第三层的时候,碰到了一堵墙。
墙是灰色的,跟太墟城的石板材质一模一样。
墙后面有东西在动。
不是一个东西,是一整套法则体系在自行组装,组装的速度极快,每一息就多出上百条法则链,法则链的结构跟修真界现有天道的结构完全不同,更古老,更庞大,更冷。
新天道在许小鱼体内成型。
而许小鱼自己的神魂正在被新天道当成地基,一层一层地压在最底下。
“天道替。”三个字的意思不是许小鱼替代天道,是天道替换掉许小鱼。
太墟选继承者,不是让继承者掌控天道,是让天道吃掉继承者。
许小鱼就是一颗种子,种子发芽之后,壳就没用了。
吴冬明的手开始发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愤怒。
仙界拿活人当牧场,天律院拿帝胎当容器,现在连太墟都拿一个九岁的小姑娘当肥料。
从上到下,从古到今,规矩不同,手段不同,但本质全他妈一样。
拿人命喂系统。
“老吴,”铁翠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墟主刚才说太墟比天道还老,如果新天道在这丫头体内成型了,修真界现有天道就会被覆盖,你在外面搞的所有东西,讨债碑,逆向赔款司,跟天律院的绑定,全都建立在现有天道的法理框架上。”
“现有天道没了,框架就塌了。”
吴冬明当然知道。
所以秦渊才拼了命要抢许小鱼,不是为了救她,是为了把她交给天律院,让天律院控制新天道的诞生过程,这样新天道一出来就是天律院的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