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亚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他想说「你也是疯子」,想说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敢这样直面一个拿着武士刀的疯子,想说他自己刚才光是看着那场面,腿就软得站不住了。
但话到嘴边,全都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「所以你说想一辈子不见他?」诺亚小心翼翼地问,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。
艾拉沉默了两秒。
「因为见到他,」她说,「我就知道我和他必有一战。」
诺亚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觉得那背影比他想像的要小一些。
不是那种「弱小」的小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,是一种知道前方有不可战胜的敌人、却依然选择站在那里的小。
他又想起艾拉之前说的那句话。
「如果你杀了他,我会杀了你。」
现在他终于明白那句话底下藏的是什么了。
不是仇恨,不是威胁,甚至不是保护约翰的决心。
那是一个承诺。
一个对自己的承诺。
诺亚沉默地走在队伍里。
他低着头,眼睛盯着自己的靴尖,整个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,彻底蔫了。
平日里那个话多得像机关枪、走三步能说五句话的活跃分子,此刻像换了个人似的,一言不发。
他还时不时地擡头,偷偷瞄一眼走在前面的艾拉,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去,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这副样子被杰森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这位黢黑壮汉走在队伍中间,一开始还没在意,以为诺亚只是被刚才那场遭遇吓到了。
但走了一段路,他发现这小子越来越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