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子!」杰森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在树林里炸开。
他活动了活动肩膀,大步流星地走到诺亚面前,一把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「嘶~」乌云此时又发生一声怒吼,挡在诺亚面前。诺亚摆摆手,示意自己的爱骑退下。
杰森的动作粗暴得像拎一只小鸡,但那只伸进口袋掏绷带的手,却意外地仔细。
一捆绷带被递到诺亚面前。
「止血!晚上还有行动!」
诺亚接过绷带,没有说话。
他靠着树干坐下来,笨手笨脚地给自己包扎。鼻血还在流,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,在衣服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但他的心里,却觉得轻松了不少。
那种沉甸甸的、压在心口的东西,好像被杰森这一拳打散了。
也许是因为这一拳让他心里好受了一些。
像是在说,你看,我挨了打,这件事就算过去了。又或者是因为,他能感觉到,第七师对待印第安人的态度,已经彻底变了。
不是嘴上说说的「平等」,不是政治正确的「尊重」,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。
杰森会因为一个侮辱性的词,打掉自己手下士兵的鼻血。
这在几年前,是不可想像的。
艾拉快步走到诺亚面前。
她蹲下身,伸手擡起他的下巴,偏过头看了看他脸上的伤势。
鼻梁没断,只是皮肉伤,血也止得差不多了。她这才松了口气,站起身来。
「这和你并没有关系。」
艾拉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。
「我们部落所经历的这一切,都是联邦的政策,和你个人无关。因此,你并不需要向我道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