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艾拉的伤势,让他无比震惊。
这么说吧,比她严重的,现在已经躺在墓地里了。比她轻的,现在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而这个女人,带着这样一道伤口,从昨晚走到今天,从营地走到树林,从树林走到山洞。
这个女人到底有着怎样的意志力,才能坚持到现在?
杰森在心里暗自咂舌,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。
「杰森副官!这是现在仅有的一些物品!」
诺亚翻了好半天,把背包里所有东西都倒了出来,又和其他几个士兵凑了凑,终于在地上堆出一小堆急救用品。
半瓶碘酒,一卷绷带,一小包消炎粉,几块干净的纱布,还有一小瓶不知道过没过期的止痛药。
这些东西要处理一道这样的伤口,说实话,不太够。
但在这荒山野岭里,有这些已经算奢侈了。
「行了,差不多够了。」
杰森估摸了一下地上的药品,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的艾拉,「会有点疼,你忍着点。」
艾拉没有出声,只是把脸埋进了交叠的手臂里。
杰森拿起剪刀,开始剪开已经和伤口粘在一起的绷带。布料被一点一点地剥离,每动一下,艾拉的肩膀就会微微绷紧,但她始终一声不吭。
只有凑近了才能听到,她的呼吸在不自觉地加快,鼻孔里喷出的气流在地面上吹起一小片灰尘。
碘酒倒在伤口上的时候,艾拉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她的手指死死地抠进地面的泥土里,指甲缝里全是泥和沙子,指节泛白,青筋在手背上凸起。
但她没有叫出来。连一声闷哼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