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韩医生你是认真的吗?」
韩玄点头:
「我是认真的。不是因为我不怕,而是因为……我是学医的,我知道自己的病意味着什么。」
「你瞒着我,反而会让我更焦虑。我会从医生的查房时间、护士的表情、用药的变化这些蛛丝马迹中去推测自己的病情,那种猜疑的过程比知道真相更折磨人。」
「而且,」
他顿了顿,声音轻了一些,「如果我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,我希望用这些时间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。见一些想见的人,说一些想说的话。」
「而不是糊里糊涂地躺在病床上,被家人用善意的谎言包围着,直到最后一刻。」
弹幕区再次沉默了。
然后,一条金色弹幕从屏幕中央缓缓飘过。
杏林春暖:「说得不错。但你知道,说和做是两回事。」
韩玄看着那条弹幕,心里微微一紧。
老师说得对。
他现在可以轻松地说「我希望被告诉」,
但当那一天真的来临。
当坏消息像一盆冰水一样浇下来的时候,他的反应未必比任何人好。
但至少,他说的是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