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任何安慰的话,在这个故事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最后他打了一行字:「你没有做错。你做的每一个决定,都是基于爱。她知道的。」
发送。
然后他放下手机,闭上眼睛。
这次他没有再拿起来。
周一早上六点四十,闹钟还没响,韩玄就醒了。
他轻手轻脚地起床,生怕吵醒母亲。
洗漱、换衣服、吃早饭。
一碗白粥,一个水煮蛋,一碟咸菜。
吃饭的时候他把白大褂从衣架上取下来,在镜子前比了比。
昨天熨了两遍,领口笔挺,左胸口的口袋上方绣着「市第一人民医院」的字样,下面是他的名字:
韩玄。
他对着镜子看了几秒钟,深吸一口气,把白大褂挂回衣架上,出门。
市第一人民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,在住院部七楼。
韩玄到的时候七点二十,比林秘书通知的时间早了十分钟。
医生办公室的门开着,里面已经有三个人了。
一个正在电脑前写病历,一个在翻看厚厚的病历夹。
还有一个,站在窗边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。
韩玄站在门口,轻轻敲了敲门。
「你好,我是新来的规培生韩玄,孙主任的学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