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，关掉办公室的灯，推开门走进走廊里。
夜风从尽头的窗户渗进来，凉凉的，带着深秋特有的那种干燥。
他想到了流程闭环这个词条，在现实中的应用场景。
那位肝硬化腹水患者的家属，他现在知道应该提醒他们做腹腔穿刺了；
那位高血压的老爷子，他记得要在病历上标注「生活方式改善进度随访」。
那个还没来及做支气管激发试验的孩子，他明天会在门诊登记薄上多写一行提醒。
他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，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住院楼。
很多窗口的灯还亮着，他忽然觉得，自己的本职工作，并不只是每天出现在诊室里，而是在这些日复一日的工作中，一点一点地让它变得更完整、更不遗漏。
他转回身，朝着路灯照亮的方向走去。
第二天。
直播间。
韩玄看到那条弹幕的时候，正低头在桌上的白板上写字。
他手里的笔没停，把那行字写完，然后才转过身来看向屏幕。
「学中医好还是学西医好，这个问题，从我开始直播到现在，至少被问过二十遍。」
他把白板笔放下，坐回椅子上，「我以前每次回答都绕过去，说各有各的好」。但今天我想认真把这个话题拆开来讲一次。」
他顿了顿，像是先把思绪收拢了一下。
「我先说一个前提，不管你学中医还是学西医，你先是一个医生」，然后才是一个某医学体系的继承者」。你把医」放在前面，中」或者西」放在后面，你的路就不会走歪。」
弹幕区有人问：「那它们到底有什么区别？」
韩玄点了点头：「区别是有的。最核心的区别在于，西医问的是你有什么病」，中医问的是你是什么样的人得了这个病」。」
他拿起桌上的笔，在纸上画了两个圈：「西医的思维是线性逻辑。」
「你发烧了，找病原体，是病毒还是细菌？找到之后用对应的药物杀灭它。它的优势在于精准、可验证、可复制，特别是在急重症、感染性疾病、外科手术领域，它有不可替代的优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