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玄的声音不高，但很稳。
他蹲下身体，目光快速扫过老人的状态。
面朝上，嘴唇发紫，双目紧闭，没有抽搐，没有呕吐物。
他把手指按在老人的颈侧动脉上，停了不到五秒，然后转头看向围观人群：「有没有人会心肺复苏？」
没人应声。
他不再多问，迅速解开老人外套的纽扣，找到胸骨中下段的位置，双手交叠，开始有节奏地按压。
每分钟一百到一百二十次，深度五到六厘米，每一次按压都带着明确的力度和节奏。
「如果一个人突然倒地、没有意识、没有呼吸，第一时间要做的就是心肺复苏。」
他一边按压一边大声说，「不要害怕压断肋骨—压断肋骨比人没了强。」
旁边有人小声问：「要帮他做人工呼吸吗？」
韩玄按压的节奏没有停：「先做胸外按压，如果你没有经过专业培训，就不要做口对口人工呼吸。持续按压比什么都重要。按压中断超过十秒，死亡率明显上升保持按压不间断。」
围观的群众中有人掏出了手机，开始拍视频。
韩玄没有注意到那些手机镜头。
他已经处于专注状态，止急词条自然生效，屏蔽了所有外界干扰。
韩玄的世界里只剩下按压的节奏、患者的反应和下一步该做什么。
大约做了两组半，老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像是呛住的咳嗽，嘴唇的颜色从青紫慢慢变回了一点血色。
韩玄停了手，再次搭上颈动脉：「有了。」
他转向围观人群，「等救护车来。保持呼吸通畅，把他平放。你们谁认识他的家属？」
有人跑去找了老人的手机，开始翻通讯录。
直到这个时候，韩玄才感觉到膝盖下的地面是凉的，自己的后背也已经被汗水浸透。
他站起身的时候，腿有点软，动作很轻地退到一旁，垂下双手，让指节微微活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