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北侯府无法用姻亲笼络,那便只有封赏恩宠了。
可定北侯已建下了不世功勋,且受皇上看重。
塞北已定,哪里还有那么多的仗要打呢?
对于定北侯来说,最佳的选择便是躲过太子和皇后的算计,其他的皇子谁也不得罪,日后唯皇上是从。
只要他不谋反,不投靠错人,这份功业能保定北侯府阖府安稳到老。
齐王笑了。
外面虽然秋阳高照,车内却明明暗暗,秋风掀起窗幔一角,簌簌落叶砸落,又顺着车窗落下被车轮碾过。
半明半暗中他那风光霁月的面容上满是揶揄:“想那么长久做什么。只说现在,本王和定北侯的联盟非常稳固。”
一片黄色的叶子从窗隙中闯入。
洁白玉指捻起,轻轻摩挲,像是摩挲情人的肌肤。
一叶知秋。
福芸没用才能得宠,一旦她能为他所用,蔺皇后就会指使爪牙来害她。
若是太子完了,承恩侯倒了,他也就要直面那些魑魅魍魉了。
“眼下,我们有共同的仇人。”齐王对长史强调。
真正让定北侯倒向他的缘由是家庙内的盗银。
智光和尚被劫让一切都更加明显。
先太子之死、顾靖晖父兄的死都和蔺皇后脱不了干系。
仇恨和情谊让两人的合盟变得异常坚固。
顾家三郎去了塞北多年,骨子里还是那个血性儿郎。
毕竟,不是血性儿郎不会忍辱吞耻卧薪尝胆去塞北为家族正名。
此仇不报非人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