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单手扶头,不住声地倒抽气,身子摇摇欲坠。
俞小莲见状赶忙起身扶住,发出尖叫:“夫君,夫君你怎么了,是不是又头疼了?”
秦鸢见了忍不住皱眉。
前世她请了李郎中扎针,平日里小心服侍,不到一年便断了根。
怎会如此严重?
秦婉的嫁妆不是贴补了林家不少么……
身形纤瘦的俞小莲吃力地撑起林子奇,怒瞪着秦思远等人:“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夫君才甘心么?”
别人尚可,顾宝珠可不会忍,当即冷笑一声:“你这会儿倒是贴心起来了……”
“宝珠。”
秦思远赶忙喊住了她,免她当众说出些于名声有碍的话。
虽不情愿,顾宝珠还是住了嘴,只是难免转过脸来踢徐堂和那老太监几脚撒气。
徐堂奋力用受了伤的唇舌秃噜出几句话。
“顾小姐,徐家和顾家怎么说也是姻亲,便是看在你逝去的六嫂面上,也不该如此对我罢。”
“你也说是姻亲,为何做这些丧良心的事?”
“与我何干?”徐堂看着顾宝珠又提起来的大脚,急了:“再说你断了我的腿还不够么?”
顾宝珠停住了脚,想了想道:“我可是听松山先生说过律法,你指使他人诬陷朝廷命官,按律当施以杖刑,至少二十板子吧。
二十板子打下来,你还能粗声大气和本小姐呛声么?”
徐堂咧开嘴笑了,随即便疼得抽了口气,但还是强撑着把话说完。
“便是到了京兆尹府,青天大老爷给我二十板子,也是过堂之后,总不能光凭你一张嘴,说是我便是我了。
你一个姑娘家,随口攀诬,打伤良民,也是犯了律法的。”
老太监一双耷拉下来的三角眼阴恻恻地盯着顾宝珠将落未落的大脚,生怕一个不顺心落到他身上来,奋力抬起花白的头颅,颤巍巍地尖声哀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