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了指棚下立着的一块写着‘張家鐵鋪’的木匾,张大柱向陈衍拱了拱手,但动作明显有些生疏,似乎很少做这个动作。
“张……掌柜,我这么叫你可以吗?”
先前跟那些原生住民打交道已经让陈衍形成了一套固定话术,可随着张大柱这个糙汉子的出现。
他忽然感觉自己要学的好像还有很多。
“使不得!”
连忙一摆手,张大柱吓了一跳,“俺就是个抡大锤的铁匠,街坊们都叫俺大柱,东家叫俺大柱就成,叫掌柜的折煞俺了!”
“那就叫老张,可以吧?”
叫一个大自己十几二十岁的人大柱,陈衍觉得还是不太合适,于是想了想说道。
“妥!东家以后唤俺老张就成!”
笑呵呵点了点头,张大柱明显玩不来繁文缛节那套,见自己这东家说话做事还挺灵活,心里顿时觉得自己这趟来对了。
确定过称呼,陈衍走进棚内,围着铁砧转了一圈,看了看摞着的几块生铁和几件成品——
一把菜刀、两把剪刀、几枚门环、一摞还没打磨的铁钉,每一样都打得结实齐整。
“老张,你来时真人应该跟你讲过吧?这边的客人比较特殊,除了这些刀剪门环外,你还会打点别的吗?”
看完张大柱的作品,陈衍沉吟片刻,开口问道。
他倒不是觉得对方打的这些东西不好。
恰恰相反,起码从他这个外行的角度来看,这些菜刀剪子的质量都极高,看得出来张大柱的手艺非常强。
但问题是,这些东西都太生活化了,服务居民还行,但对游客来说吸引力就不太够了。
当然,他也没打算改变什么。
他只是想问问对方会不会打些别的小玩意儿,省的费劲巴拉跑这边营生,结果到头来连开张都开不了。
“这……俺闲的时候,倒是也打点小玩意儿。”
听到他的询问,张大柱愣了一下,随即转身走到墙角,从一只木箱里翻出几样东西,搁在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