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单是这一个城市里没有街道司的问题,就够陈衍解释半天了。
又跟对方聊了几句,确定对方住宿吃饭都没问题后,这才道了声“辛苦”便继续去前面巡逻了。
走过永通桥,随着身后马清的扫地声越来越小。
街道却没有重新恢复安静,反而前方不远处又传来一阵车轱辘碾过碎石土路发出的声响。
手电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扫,陈衍顿时一愣——
一辆装着好几个木桶的架子车正缓缓向自己这边驶来,而在后面推车的,则是一个看上去五十来岁的男人。
男人个头不高,但肩宽背厚,两条膀子把粗布短褐的袖子绷得紧紧的。
大方脸,浓眉毛,沉重的架子车在他手里跟没什么重量似的,一直推到陈衍旁边才停下来。
“是东家么?”
从腰间扯下一条粗布巾擦了把脸上的汗,男人向陈衍拱了拱手,“小的丁七,街坊们都叫小的老丁,这条街的倾脚头。”
“倾脚头?”
听到这个词,陈衍一皱眉,但随着架子车上那些桶里的飘过来一股异味,他立刻明白是干什么的了。
“辛苦辛苦,你继续忙,不用管我。”
如此场景实在不适合交谈。
陈衍只简单跟对方聊了下生活方面的问题,确定跟阿四马清他们一样都有自己的住处后就拱拱手作别了。
随着丁七推着架子车渐渐消失在夜色里。
陈衍也没再往里走,站在原地思索片刻便转身回办公室去了。
这一趟街巡的颇有收获,让他第一次直观感受到,一座真正的古城,哪怕只是城内一条不起眼的街道。
它都是‘活’的,方方面面都要有人专门负责打理。
回到办公室做完今天的工作日志,陈衍洗了个澡,回屋里往自己那破木板床上一躺就睡过去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