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穿的依然是那套老旧青衫,但腹部却是一大片的暗红,有过一次经验的陈衍知道,那是血,大片大片的血。
“你这叫没有?”
看着快要浸到衣摆的血迹,陈衍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以为它干了。”
扯了扯嘴角,顾姓考生身子晃了一下,一只手扶墙才勉强站住。
“你……你先坐下来。”
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说无需跑了,陈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能下意识劝道。
“坐不下了。”
摇了摇头,顾姓考生强撑着身子,“坐下就起不来了。”
说着。
他想起了什么,指了指墙上刚才写完的家书问道:“我这副字……写的如何?”
“看不清。”
“你帮我看看。”
见对方坚持,心乱如麻的陈衍只能走上前,借着月光看了起来。
依然是熟悉的宋楷,但这次的笔锋却重了很多,一字一句就像是刻上去的一样。
“好字。”
收回目光,陈衍再次看向对方,“是写给你母亲的吗?”
吃力地点了点头,顾姓考生将整个身子都靠在墙上,嘴角露出一丝微笑,“她看不懂字,以前过年我写桃符,她把我写的字看了又看,总说好,其实那副字写得不好,她就是说好……”
“后来我说等考上了,给你写一副好的挂堂屋里头,她说不用等,现在写的就够好了……”
说到这儿,他忽然停下,连续喘了几口气,“这副写得也不好,可她要是看见了,肯定又说好。”
“你还是少说几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