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望去,远处天空依然是熟悉的暗红色,似是在告诉他。
他再一次回到了那个血腥之夜。
四周隐隐有喊杀声传来,可陈衍却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他看到一线堂的牌匾在自己头上摇摇欲坠,只剩一小截勉强挂着,仿佛随时要砸下来。
而老叟,就蜷在牌匾正下方,离陈衍只有两米不到的距离。
他脸上青了一块,嘴角有血,袖子被撕破大半截,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臂。
几个穿着破旧甲胄的军汉站在他面前,为首的那个抬脚踹开躺在老叟面前的男偶。
那男偶的头早已被踩扁,浑身丝线崩开,两条手臂不知所踪。
“听说你这老东西傀儡戏耍得活灵活现。”
为首的军汉开口,粗哑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戏谑,“来吧,给兄弟们演一出瞧瞧,演的好饶你一命。”
闻言,老叟眼皮抬了抬,没说话。
见状。
后面一个军汉走上前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草纸,展开后在老叟眼前抖了抖。
“就这个,不长,演完就放你走。”
由于距离很近,趁着火光,陈衍隐约看到上面写着‘宋将跪降’之类的字眼。
老叟自然也看到了。
依然没说话,他直接头一扭,无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。
“嘿,有骨气!”
见他扭头,那手拿草纸的军汉狞笑一声,直接走上前,伸手便朝他怀里的阿随抓去!
面对军汉的抢夺,老叟只能死死抓着阿随不肯放开。
直到那军汉不耐烦了,朝他肋骨的位置用力踹上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