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着刀刃的游走,豪哥没忍住又滚了下喉结。
可事实证明他那点担心完全是多余的。
季老梳的不愧是在清河街修了几十年面的老师傅,锋利的刀刃在他手里像活过来了一般。
随着他手腕轻转,刀刃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上,刮过鬓角,再沿着颧骨往下走,每一刀都贴着皮肤,但却感受不到太大压力。
“沙沙沙……”
耳旁不断传来刀刃刮过胡茬的声响,有点催眠,还有点舒服。
豪哥的脖子慢慢放松了下来,眼皮子也开始往下沉。
“客官这胡茬,平日里没用热水敷过吧?”
“没有。”
闭着眼,豪哥懒洋洋地回道:“都是用电动剃须刀刮的。”
“电什么动?”
“就是……一个会嗡嗡响自动刮面的小玩意儿。”
季老梳没再问,想来是知道再问下去自己只会越来越听不懂。
而就在两人谈话间。
季老梳从盆里重新拧了把热布巾,敷在豪哥脸上,然后又拿起竹梳把他鬓角的碎发拢了拢,动作利落,“好了,客官看看。”
“这么快?”
感觉自己刚躺下没几分钟就结束了。
头一回体验宋代修面的豪哥咂了咂嘴,有些意犹未尽。
躺在临街的竹椅上,享受着几十年工作经验老师傅的修面,四周是熙熙攘攘的古街。
这种置身于繁华市井中、却独辟一隅的感觉。
让豪哥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