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烟尘中,披头散发的黄灯行倒飞而出,重重砸在地上,激起一地尘土。
他的长剑早已脱手,虎口处不断涌出鲜血,嘴里也大口大口的吐血。
黄灯行强忍五脏六腑传来的剧痛,挣扎了半天,终于踉踉跄跄的站起来,却“噗”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,差点再次摔倒。
但黄灯行却死死的稳住身体,也像是在维护他这个宗师最后的尊严。
宁荒捉刀上前,漠然的看着狼狈不堪的黄灯行。
他本想开口劝降,但话到嘴边,却又突然改变了主意。
黄灯行本就失去了活下去了动力,他明知不是自己的对手,还要拼死与自己一战。
他本就是在求死!
求轰轰烈烈的,像个真正的强者那样战死!
劝降,对现在的黄灯行来说,更像是一种羞辱。
“是我送你一程,还是你自行了断?”
宁荒收起劝降的话,声音冰冷,不带有一丝人情味。
“送我一程吧!死在你宁狂徒的手下,不丢人”
黄灯行轻咳两声,目光却瞥向远处的棺材,“宁狂徒,你会遵守你我之间的君子协定,对吗?”
他的脸上不但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,反而还带着几分笑容。
好像是解脱,又好像是在为即将与他心爱的女人在另一个世界团聚而高兴。
“答应你的事,我一定做到!”
宁荒重重点头,又问:“你还有遗言吗?”
遗言?
黄灯行脸上露出自嘲几分自嘲之色。
他孑然一身,举目无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