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着朝堂上的怒火,史屹心中终于慌乱起来。
连他都被柳东来这个混蛋的胆大妄为吓到了。
有些东西,他明白,朝廷其实也明白。
海、沅两州和两江地区的十大盐商,以及他们下面的小盐商,甚至是全天下的盐商,肯定都有以私盐充做官盐贩售的情况。
毕竟,从朝廷手中买盐,比从私盐贩子手中买盐贵上两倍不止。
像海州这种产盐地,经官仓出来的官盐的价格甚至可能比私盐高出五倍!
只要有利可图,就会有人顶风作案。
更何况,这还是暴利!
想要彻底杜绝这种问题,根本不可能。
他也曾敲打过那些盐商,别做得太过了。
私盐占比一成、半成,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也就过去了,大家都相安无事。
可私盐占比达到四成,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!
柳东来这是典型的要钱不要命!
四成啊!
有命拿钱,他有命花么?
要是把当年的事扯出来了,他们所有人都得没命!
疯子!
这个该死的疯子!
史屹越想越是愤怒,越想越是恐惧,“嘭”的一声跪在地上,“微臣失察,请陛下降罪!”
没有辩解,也无法辩解!
失察之罪,怎么都不可能逃得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