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逃往乌林求活路百姓,必然少不得军中将士的父老乡亲。
那些将士岂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老乡亲饿死?
可他若放行,这些百姓都会成为宁国的百姓,随时都会拿起武器成为他们的敌人。
而且,这么多百姓经过玉蟾,必然有很多快要饿死的人。
到时候,他是接济那些百姓还是不接济?
接济,他们的粮草必然快速消耗。
不接济,军中将士看着自己的父老乡亲都快饿死了,别说让他们守城跟宁军作战了,不哗变就算不错了!
这就是一条死路!
怎么走,都走不出去!
这个狗贼,大燕就是被他害成这样的!
现在,他又跳出来当好人!
世间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?
怎么会有人能想出这么无耻的计策?
无尽的怒火充斥着燕无咎的胸腔,让他几乎快要原地爆炸。
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动静,程凛又担心又茫然。
燕无咎这几天心情本就极度不好,如今又被一封信气成这样,他真担心燕无咎会被活活气死。
可是,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劝慰。
屋里还不断传来燕无咎的怒吼声,燕无咎的每次怒吼都让程凛心中一颤。
差不多过去半刻钟,屋里的燕无咎才逐渐消停。
燕无咎扶着墙壁,大口大口的喘气,双目冷得犹如万载寒冰一般。
这不是什么高明的计策,但却是无解的阳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