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:「此子锋芒太盛,杀伐决断,不留余地,眼下京都不比百年之前,龙蛇混杂,暗流汹涌。他这般行事,固然痛快,却也树大招风。」
「江承渝虽蠢,他若真被逼到绝境,未必不会动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————其他几家,甚至皇室内部,未必没有想借刀杀人的想法————」
「此子不能死,至少现在不能。」
齐云纪忽地皱了皱眉,看着手中情报导:「取我紫金笺和雪松墨来,待我修书一封,找人寄予叶离。」
管家连忙应声,迅速备好文房四宝。
齐云纪提笔蘸墨,凝神片刻,随即在散发着淡淡松香的紫金笺上笔走龙蛇。
此刻,如齐云纪这般看戏的各派势力家主,心态皆是如此。
全都在用戏谑的姿态,准备看江家的好戏。
而在另一边,江承渝脸色铁青地看着面前的情报,一把将手中的书信撕了个粉碎。
江府,内院深处。
一处布置雅致却门窗紧闭的绣楼内,门口被两位後天境的女侍挡着。
一座雕梁画栋的精致绣楼,此刻却如同华美的牢笼。
门窗紧闭,连阳光都仿佛被隔绝在外,只留下昏暗的光线和压抑的沉闷。
门口,两名面无表情、气息沉凝的後天境女侍如同雕塑般伫立,隔绝了内外的一切联系。
江汐悦蜷缩在铺着柔软锦缎的床榻角落,不断运气真气冲击手中骨窍,往日灵动活泼的眉眼带着看透一切的淡然。
她被软禁在此已有多日,行动受限,消息断绝。
在经过最初的惊慌和愤怒後,清楚愁绪和悲伤多行无异,所做之事唯有修行。
她愤怒於自身的弱小。
修行,然後等客官来接自己,或者拥有足够的力量,自己逃出去。
紧闭的房门被推开,江承渝的脸上铁青的走了进来。
他甚至来不及收敛气息,後天圆满的威压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,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「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