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在这位面前,有了底气。
他的目光如深潭般幽邃,直直看向俞客,缓缓问道:
“一千九百年的人生,在你眼中如同什么光景?”
俞客闻言,心弦微颤,思绪飘忽。
他想起了陆沉的一生,那不过是在神霄宗内一场五日的模拟。
而第二次模拟,仅仅一日之后,总计不过六日光景。
然而!
在鲲虚界之内,却已是沧海桑田,三千年悄然流逝。
人间一日,鼎中岁月已越三千年。
夫子那人间的一千九百年,在他俞客眼中,不过是在神霄宗内一日的光阴。
此刻!
俞客心中的古老大鼎悄然轰鸣,那声音古老深邃,穿越古今,响彻寰宇。
大音希声!
带着无尽的沧桑与厚重,与天地共鸣。
俞客微微颔首,沉思片刻,终是开口。
“如同蜉蝣,譬如朝露!”
夫子听后,低声呢喃,重复着那二字:
“蜉蝣……”
“譬如蜉蝣之生于朝,死于暮;譬如朝露之去无迹,来无痕。”
“此时,便是……蜉蝣见青天!”
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感慨,似是在细细品味这两个字背后的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