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范围里，连血都没有，没能力扛过打击的人，全在束能射线的恢弘闪光中撕裂了。
这时候，他感到一阵颠簸，后面拽着他的人摔倒了。
一屁股坐在汩汩四溢流淌的震泽湖水流里。
林群艰难地想要扭头。
但他只能偏头，看见一侧是楚幼薇。
他嘴唇蠕动，艰难地吐出一个字：“你……”
声音嘶哑，像是铁片在刮擦，他终于感觉到一点疼痛，却很剧烈，因此他只发出了这一个音节。
她没什么明显的伤势，只是有些灰头土脸，坐在那里，脸上往日的高冷与轻蔑都不见了，眼睛里倒映着林群残破的身躯，浮现出深重的绝望：“李东山救了我，他被打击吹飞了——吹飞了……”
她重复了一遍吹飞了这个词儿。
林群大概想象到，那不是被一阵风吹跑了，应该是整个人被“吹”碎了。
因为那根本不是风。
她坐在泥水里，定定看着林群说：“我们完了。”
她罕见露出这样的表情。
不躲也不逃，扭头看向身后，那是林群看不到的方向。
世界一片昏暗。
以打击点为中心，震泽湖及其周围，已经化为一片地狱，远处，尸横遍野。
那些熟悉的人都已消失了。
聂文生、刘锐、楚团长、肖毅……
全都已经永远沉默了。
大地崩裂。
河水倒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