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水成珠,膏已成。”
话音落下,阿砚与杨昱娇对望一眼,忍不住露出笑意。
阿砚不敢耽搁,当即撤去所有热源。
温热的陶釜离灶,被阿砚三人稳稳置于阴凉的檐下。她将提前备好的扁形小陶罐靠近柴火反复烘烤保证其干透,待罐内无半分潮气灰尘。三人这才趁热将膏滋一一稳妥舀入罐中。
等到罐内膏滋完全放凉凝固,江月淮拿来干净蜡纸封严罐口,压上陶盖,再将蜂蜡文火化开,细细浇灌封死所有缝隙。这般封存,防潮防腐,就算服役携带,也可以存放许久,随取随用。
檐下晚风拂过,清甜绵长的药香悠悠不散。
阿砚抬手擦去额角薄汗,望着檐下一排排封贮完好的药罐,眉眼舒展,心底满是踏实的成就感。
此时江月淮开口叮嘱:“每日早晚,各取膏一匙,温水化开服下即可。”
......
阿砚提着竹篮,将膏滋带回家。
阿砚用干净粗布垫着篮口封住瓷罐的罐口,生怕路途颠簸洒漏。
回家后她同阿爹说,先服用几日,感受一下身上会不会出现不适的症状,若有,便好及时去找大夫。总比去到军役吃了不舒服来得让人心安。
陈承桢伸手接过竹篮,心底翻涌着暖意。他望着女儿眼底的忧心,安抚说道:“放心好了,阿爹定然按时服用,半分不会马虎。”
听见这话,阿砚眉眼松开来:“阿爹吃了若是真的管用便最好。往后我便照着这个方子再多熬几罐,等罐子里的吃完,我便再给您送去。”
陈承桢抬起手,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,轻叹中裹着感慨:“我们阿砚,是真的长大了。”
顿了顿,他又想起什么,问道:“先前听你说起,此事多得杨家姑娘出力,还有那位江童生相助。膏滋可有留一份给他们?”
阿砚点头:“江童生那里已经留下两罐,余下的,我同昱娇姐姐对半分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陈承桢颔首,“等这次军役熬过,柿子换了银钱,咱们便备一份像样的礼,好好谢他们。”
“嗯!”阿砚重重应下。
一旁蹲在桌边摆弄竹片的阿安立刻抬起脑袋,眼睛闪闪发亮,急急插话:“到时候我也要一同前去!之前说好要带我去府城的!”
陈承桢被他雀跃的模样逗笑,朗声应道:“好,届时咱们一家人一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