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叫他回去睡觉了,只是这孩子觉得寄人篱下,不干活不踏实。
她见此也不再催促,随他去了。
明日她还要备好月光饼,待到拜月之时,就可诚心祷告月神。
——保佑丈夫平安归来。
东屋之内,油灯昏黄。
许令仪解开钱袋,哗啦一声,将袋中碎银尽数倒在桌面,一枚一枚细细清点。
“你怎么突然数起银子了?”陈承松凑上前,伸手想去碰,手背当即被许令仪轻轻一拍,只得讪讪收回手。
许令仪抬眸,狐疑打量他:“你近日怎么回事?”
消息竟没自己灵通?
陈承松眼神微闪,干咳一声:“哪有,还不是同往常一样?”
许令仪微微眯起眼:“不对。你今日出门,到底去了何处?你想瞒我?”
陈承松叹了口气:“罢了,我同你说实话,我去长滩村了。”
“你去找大姐?”许令仪一怔。
“嗯。二弟如今的情况,我想去问问大姐那边可有半点消息。”陈承松点头。
许令仪小声嘟囔:“去便去,何苦躲躲藏藏的?”
陈承松放软语气讨好道:“我怕你听闻消息,心里上火嘛!家里接连出事,中秋怕是没法好好过。玥姐儿的及笄礼……想来也要耽搁了。”
这话戳中了许令仪的心事,方才稍缓的眉头又紧紧锁起:“谁说不是。好好的日子,难事怎的一桩接着一桩。要不,咱们去寺里烧炷香,求个平安符?”
“等中秋过后,咱们便去一趟。”陈承松应道。
许令仪轻轻颔首。
陈承松见她神色稍缓,这道坎算是迈过去了,随即松了口气,继而目光再次落向桌上银钱:“对了,这些银子是从哪里来的?”
许令仪一边归拢碎银,一边低声回道:“今日府城来了几个客商,大批量收山货、干果、柴炭,说是备货秋冬,运去城里售卖。我便把家里囤积的那些,全都出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