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启河抬眼,目光落在他身上,良久后开口道:“那就依你。说说你的法子。”
杨昱帆往前走半步,压低声音:“第一,差可靠人手,悄悄把客商私船藏在芦苇荒滩、不登记报税的事,寻机会透给府城负责河渡税吏。不必明着告状,只当是无意间撞见。官府若是来查,自有官府出面,不用我们杨家出头。”
“第二,让村里相熟的老人私下跟邻里说清利害。不必硬拦着不让卖,只劝大家留足自家过冬要用的桐油、干柴,切莫一股脑把家底全部抛售。点到为止,听不听全凭各家决断。”
“第三,杨顺继续盯紧那伙人。摸清他们何时打算起航、走哪条水道。一旦他们打算运货离开,立刻传信给渡口那边。”
杨启河静静听完,片刻后缓缓抚须,唇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:“既不正面与这伙外乡人撕破脸,也护住本村百姓。就照此安排。杨顺。”
“小的在!”
“你带两个稳妥的后生,盯梢圩市和芦苇滩,切记藏好行踪。”
“是!”
杨启河目光扫过杨成江与杨昱帆:“今日中秋。对外,我们一如往常,只当是普通客商下乡收山货,不露半分异样。圩市那边,该巡逻依旧巡逻。切莫打草惊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