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他口中只剩下嗬嗬的漏气声。
他死死撑着最后一口气,抬着头,目光死死黏在阿砚身上,嘴拼命地开合。
快走!!!
他用力抬手,可他的手抬到半空,重重垂落。
彻底无力。
头在垂下去的时候,眼底的绝望、哀凄、不甘彻底消散。
砰——
人,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爹——!!!
阿砚的理智瞬间轰然崩碎!
她猛地抬脚,疯了一样要冲出阴影,朝着陈承桢扑去。
而那双有力的手臂箍住她的腰,死死按在怀里。
手掌紧紧捂住她的嘴,不让一丝悲鸣外泄。
一旦出声,二人绝无活路!
江月淮的声音压得极低极轻,企图用声调稳住濒临崩溃的她。
“忍一忍……”
“忍一忍,阿砚。等他们离开......”
“等他们离开就好.......”
阿砚双目赤红,眼角的热泪流在他的手上仿佛汇聚成了河流。
滚烫且灼热。
江月淮紧紧扣住阿砚,眼睛却盯着躺在血泊中的陈承桢,那一瞬仿佛看到了当初躺在城墙下血泊里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