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疯涨的粮价终于止住了势头,有了回落的迹象。
经历这场劫难的百姓只觉劫后余生。
街巷里的人声遥遥飘来,商贩开市的叫卖、车马穿行的轻响、儿童开心的呼喊交织在一起,
久违的市井喧闹,又重新回来了。
阿砚听着门外渐渐鲜活起来的声响,心头一振,对着江月淮不确定地问道:“解禁了!?”
江月淮点头。
短暂的欣喜过后,阿砚眼底便浮起急切,“我得回家!”
这半月音讯隔绝,不知道家中如何。
阿娘,还有阿弟......
他们是不是已经知晓阿爹亡故的消息……
她心急如焚,当即撑着床沿想要起身下床,可身子刚一动,大病初愈的虚空乏力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,身形猛地微微一晃,险些栽倒。
江月淮眼疾手快,伸手托住她胳膊,轻声劝住:“别急。你身子刚好。”
阿砚唇瓣抿紧:“这半月断了消息,我不知道阿娘和阿弟的情况.......我放心不下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江月淮声音平和。
“我们一同回去。路上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阿砚抬眼看向他,眸中掠过一丝感激,随即又有些迟疑:“会不会拖累你?”
“谈不上拖累。”江月淮淡淡一笑,收回手。
“稍等片刻,我去取些东西。”
阿砚点点头,依言退回廊边木凳坐下,目光却一直望向院门外的巷道,心绪纷乱。
江月淮转身回了内屋,取出那五两碎银,仔细用油纸包裹严实。
收拾妥当后,他背上小布包,重回院中:“好了,我们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