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你在我濒临崩溃之时,拉我一把......
谢你深夜庇护......
江月淮伫立良久,目光紧随着那道比初见时还单薄的身影,直至她消失在村落炊烟之中,这才抬脚进村回家。
轻风卷起落叶。
远远的,焦灼的呼喊一声声从田头飘来。
断断续续,带着孩童独有的慌张与无措。
“阿娘……阿娘……你在哪儿?”
“阿娘!回家吃饭了!”
“阿娘!”
“婶儿,你在哪儿!”
是阿安的声音。
他小小的身影在田垄间来回奔走,身旁跟着一同来的李立柱。
两人顺着田埂一路寻到底,终于在从前一家人常临时吃饭的地头停住了脚步。
风卷着稻禾簌簌作响。
地里,陆静娴静静蹲坐在石头上,身形单薄孤寂。
她的对面,正靠着一个用来驱赶麻雀的稻草人。
稻草人扎得歪歪扭扭,此刻却被她当成了陈承桢。
陆静娴手中端着粗瓷碗,像往日的平常模样,“吃饭了。”
她轻轻将碗往前递了递,对着稻草人柔声细语:“你看看,碗里我悄悄压了两块肉,爹娘都不知道,是特意给你留的。快些吃,趁热……”
风掠过稻草人破败的草须,无声无息。
可陆静娴像是全然不觉异样,只是侧头担忧道:“是不是方才累狠了?怎么不说话了?来,喝口茶水润润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