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发现的板栗树还有很多板栗,一夜间又掉下了很多,她原就计划着今日再来摘一背篓,所以特意拿了柴刀进来,砍上一根长竹,方便将枝梢的板栗打下来。
林子里一声一声的敲打声,伴随着的还有刺坨掉落在地的声音。
此刻阿砚早已入了山。
昨日寻到的那片板栗树,树上还剩不少栗苞,一夜的时间又落下来好些。她本就打算今日再来摘一背篓,出门时特意捎上了柴刀,想着砍根长竹,好够着高处枝梢上的栗苞。
林间静悄悄的,只有她敲打竹枝的声响一下一下传开,跟着便是栗苞坠落发出的噗噗声。
她抬手挥着长竹,一下下往挂得密的地方敲。
栗苞裹着尖刺滚落在厚厚的落叶堆里,有的还险些砸在她的手上。
看着满地滚落的栗苞,阿砚心情总算松快了几分。
而陈家院内,已是另一番光景。
许令仪对着陆静娴又是一通斥骂。
陆静娴蹲在墙根底下呜呜地哭,嘴里反复嘟囔着旁人听不清的话。也不知许令仪哪句话戳中了她,她猛地从地上站起身,尖着嗓子在院里大喊大叫。
不等阿安反应过来,人已经冲出了院门。
“阿娘!”阿安脸色一变,急忙拔腿追了出去。
许令仪望着两人跑远的背影,晦气地狠狠一跺脚,啐了句:“傻子!”
她转过身,扬声朝着正堂的方向喊道:“阿娘!弟妹这疯病一日比一日不稳当!这般闹腾,要是吓着几个孩子可怎么好?志之和峻哥儿都要安心念书的!”
她拔高声调:“再这样下去,这日子还怎么过啊!”
家里没了陈承桢,以后就得全靠陈承松撑着,许令仪倒是行事说话也越发大胆了起来。
果不出她的预料,正堂里头安安静静,没有半句回话。
可她知道老爷子和老太太必定都听在了耳里。
她就不信,这么折腾下去,老太太还能继续忍下去!
后院里陪着老太太的王志苑,自然听见了前院许令仪的叫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