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公笑眯眯地扫了一圈,目光在石坚和九叔脸上来回转了转,最后落在瘫坐在地上的顾砚秋身上。
阿星跟在师公身边,一进押室就闻到了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,还有残留的雷法气息。
还好赶上了!
刚才要是晚来一步,师父恐怕会和石坚打起来。
师公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场面没见过,一看这架势,脸上的笑容虽然没变,但眼神已经沉了几分。
他看了看石坚微微发红的掌心,又看了看九叔握在桃木剑剑柄上的手,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“石坚,你这是想干什么?”
师公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石坚脸色一僵,连忙拱手行礼:“师叔,弟子……弟子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师公依然笑眯眯的,但那笑容看得石坚心里发毛,“只是想在保安团的押室里,展示一下咱们茅山的雷法?”
石坚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九叔赶紧打圆场:“师父,大师兄他就是太着急了,毕竟苏清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师公摆了摆手,目光转向阿星,“阿星,你不是说要来看你师父吗?怎么不叫人?”
阿星心领神会,立刻乖巧地朝石坚和九叔鞠了一躬:“大师伯好!师父好!顾叔叔好!”
他这一声“顾叔叔”喊得清脆又响亮,直接把押室里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冲淡了不少。
石坚脸色虽然还是不好看,但当着师叔的面,也不好再发作,只好冷哼一声,别过头去。
九叔松了一口气,赶紧走到师父身边,低声把事情的大致经过说了一遍。
当然,他没敢提石坚和苏清的事,只说顾砚秋是苏清的未婚夫,被人指控杀人,但自己觉得案情有蹊跷。
师公听着听着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。
他看向顾砚秋,问道:“你刚才说,你看到苏清变成了木乃伊?”
顾砚秋连连点头:“是的道长!我真的看到了!她浑身缠着绷带,像一具干尸一样朝我冲过来,我吓坏了,就掏出了手术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