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玉倾当时想,这个人疯了风月片要什么风骨,可她还是答应了。
她知道那是场豪赌。一个靠写真博出位的女星,去演一部风月片,万一砸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
拍激情戏前,她紧张得整夜没睡。
最后那场武松杀嫂戏,拍了四天。她跪在青石板上,嗓子喊哑了。
黄家文喊“卡”的时候,鹿劲坤说“完美”。她终于放松了下来。
现在,她坐在金马奖颁奖礼上。
入围的五个人里,有四个前辈。她觉得自己像误入宫殿的野雀,连羽毛都是借来的。
陈松勇和秦翰又说了几句什么,台下笑声再次响起。叶玉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她的听觉像被一层薄膜裹住了,周围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,快得像要从胸口冲出来。
她的手无意识地伸向旁边,抓住鹿劲坤的胳膊,越抓越紧。她能感觉到西装的温度,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线条,可她控制不了自己。
指甲嵌进去,像要把这一路的恐惧都按进什么东西里。
秦翰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信封。
那一刻,叶玉倾的呼吸停住了。
她忽然认命地想:没关系,输了也没关系。
对方是林清瑕,是《滚滚红尘》,是所有人心里早就写好的答案。
自己能入围,已经是奇迹了。
她甚至开始在心里默背自己落选后该有的表情,不能太僵,不能失礼,要在镜头前笑着鼓掌,要让人看到风度。
对,笑着鼓掌,像当年跑龙套时,在人群后面为别人鼓掌一样。
她已经准备好了。
秦翰拆开信封,低下头,目光落在卡片上。
他的眉头轻轻一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