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振英重复了一遍,语气极平静,却像从喉咙里挤出来,“不是九叔,不是道长,是一只被人炼成僵尸的普通老人,最终boss。”
休息室里忽然安静了。
洪晶保盯着林振英,嘴巴微张,半天没合上。
他太清楚“林振英演僵尸”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九叔啊,那可是一代人心目中捉鬼降妖的化身。
茅山道士,正义凛然,桃木剑一挥,小孩子都敢关灯睡觉。
现在你叫他演僵尸?
“这个靓坤,真敢。”洪晶保喃喃。
林振英说:“他还说,这部戏是拍来当僵尸片的绝唱。不是救,是送别。”
洪晶保不说话了,他忽然觉得很荒诞。
一个靠拍风月片起家的年轻人,要拍一部僵尸片绝唱,还请僵尸片最正气的九叔来演僵尸。
这要是传出去,全香港都震两震。
“你怎么想?”洪晶保问。
林振英低下头,慢慢说道:“我想了很久很久。”
“从85年《僵尸先生》开始,到现在,已经足足六年。这六年,我拍了多少部僵尸片,有些是为了钱,有些是为了情义,有些是为了争一口气。”
他抬头,眼里有些发红:“我试过改,试过新东西,试过给自己一条新路。可每条路走到最后,都是走回九叔身边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:“我舍不得。但我更怕它最后悄无声息地就这样死掉。”
洪晶保听完,也沉默了,他想起那些年一起拍戏的日子。
林振英站在片场中间,身上那件黄色道袍,可只要他一站直,所有人都觉得安心。那时候的僵尸片,是真风光。
可风光过后呢?只剩下一地鸡毛。
“也就是说,你想接?”洪晶保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