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友和阿九两人用墨斗线联手抓女鬼这场戏,像一记闷拳,结结实实地砸在每个观众心口上。
他们哪见过这个。
以前香港恐怖片里的女鬼,多半是脸色白点、嘴唇红点、头发乱点,最多再吊个威也飘两下,打一个下冷光,配点阴风惨惨的音乐。
可眼前这两个,简直像从另一个世界被硬拽出来的。
脸白得透出青筋,眼窝深陷,瞳孔像两个无底洞。
最吓人的是身上那层血丝,细如蛛网,从皮肤里渗出来,在空气里无风自动,像活物一样疯狂蠕动。
她们在墙上和天花板上爬,四肢反关节地折着,速度快得像两道白影,一眨眼就从这头蹿到那头。
影厅里尖叫声此起彼伏。有个大姐直接骂了出来:“妖!边个拍?,咁得人驚!”
她旁边那男的也没好到哪去,手里的爆米花撒了一地,眼睛却还死死盯着银幕,半秒都不肯挪开。
女性观众更惨,吓得缩成小小一团,有拿包挡脸的,有捂眼睛只留条缝的,可又都按不住那股要命的好奇心,一边怕一边看,像被银幕吸住了似的。
吴启文这会儿已经彻底顾不上耍帅了。他一手护着女朋友,一手握紧座椅扶手。
女朋友缩在他胸口,头发蹭得他下巴发痒,他能感觉到她在抖,可自己也想抖啊。
随着剧情往前推,英叔的尸体这条线慢慢浮了上来。
梅姨按阿九教的法子,把老伴的尸体放进浴缸,埋进湿乎乎的泥土,让他“吸收地气”。
夜半三更,她端着个搪瓷碗,里面盛着黑乎乎的乌鸦血,一勺一勺给他喂。
那种画面又日常又邪门,像在喂养什么不该醒来的东西。梅姨一边喂,一边喃喃地说话,像在哄孩子,听得人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。
可最要命的是小白。
惠英红演的那个疯女人,她儿子小白有白化病,头发睫毛都白得透明。
梅姨为了炼尸,彻底魔怔了。她瞅准了机会,把小白推进了卫生间。
门“砰”地关上。小男孩在里头拍门,哭喊着梅姨。
卫生间里,浴缸中的泥土缓缓蠕动,英叔的尸体,眼皮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