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车店外,那辆沾满泥泞的旧轿车终于被冲洗擦拭得焕然一新。
车主叼着烟,不耐烦地丢下几张皱巴巴的钞票,发动引擎,喷着尾气扬长而去。
大b哥、基哥、大傻哥三人默默地收拾着散落的水管、水桶和工具。
没人说话,只有金属碰撞的叮当声,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射在潮湿的水泥地上,更添几分萧索。
“收工啦,阿b,大傻。”
基哥擦了把额头的汗,语气疲惫,“听明天早点过来,陈生说有批的士要洗。”
大傻点了点头。
大b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,摆了摆手:“知道啦。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看着基哥和大傻消失在街角,大b哥才慢吞吞地锁上洗车店那扇永远关不严实的铁皮门。
他独自一人,沿着那条熟悉的、路灯时亮时暗的旧街,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晚风带着寒意,吹透了他单薄的工装,让他不禁缩了缩脖子。
他没注意到,就在他拐进一条通往公屋楼座的狭窄小巷时,三个身影从巷口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闪了出来,堵住了他的去路。
正是白天那三个收保护费的年轻古惑仔。
“青皮头”脸上带着恶意的狞笑,另外两个一左一右,手里各自拎着半截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木棍或铁管。
“哟!这不是铜锣湾的扛把子嘛!过气佬,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青皮头”啐了一口唾沫,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白天你好威风的嘛?现在可没有人帮你了?”
大b哥心头一沉,知道麻烦来了。
他本能地后退半步,背靠冰冷的墙壁,眼神警惕地扫过三人,肌肉瞬间绷紧。
多年江湖经验告诉他,这种狭窄地形被堵,硬拼讨不到好处,尤其是对方手里还有家伙,自己却赤手空拳,加上一天的劳累……
“几个小弟,今天白天的事,算啦。”
大b哥试图用江湖前辈的口吻缓和气氛,声音尽力保持平稳,“大家谋生混口饭吃而已,没必要搞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