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黛跟安雅从院子里出来时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。
青苔巷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自行车铃铛的声响。
她们刚拐出巷口,一个穿深灰色便装的男人与她们擦肩而过,径直走进了那条巷子深处。
宋青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,正好看见他在那扇深红色的木门前停下了脚步,抬手叩响了门环。
她没有多想,转回视线,继续开车。
那扇门再次被打开。
女人探出头来,看清来人后,没有多问,直接放行。
男人跨过门槛,穿过青石板铺地的院子,在竹帘外停了一下,然后掀帘走了进去。
屋子里檀香还未散尽,神婆正将那副龟甲收回抽屉里。
她听见脚步声,头也没抬:“又来一个。今天是什么日子。”
男人在案桌前的木椅上坐下,语气平淡:“厉先生让我来问一个事情。”
神婆的手顿了一下,终于抬起眼来。
*
那晚宋青黛回到宿舍,把神婆给的红布袋贴身放好。
睡前她摸了摸那个小布包,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里面硬硬的,像是一枚折过的纸符,又像是细碎的草木。
第二天醒来,什么梦都没有。
安雅见她十分失落,轻声安慰她:“别着急,再等等。”
“嗯。”她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第二天晚上,她照样贴着红布袋睡。
迷迷糊糊间,她闻到一股陌生的气味。
是医院里那种淡淡的消毒水,混着一点点晒过太阳的被子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