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...你怎么知道的？”沈明珠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，“我明明没有跟任何人说过......”
“我怎么知道的？”宋清珩的声音拔高了一截，又强行压下来，“你去的是我们医院的b超室，我查系统能看到你不知道吗？你到底怎么回事？你明明说了会吃药！”
沈明珠咬着唇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解释：“第二天有排练，我忙忘了。”
“忘了？！”宋清珩几乎是咬着牙重复了这两个字，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，又转回来看着她，“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明珠眼眶又盈满了泪，软声劝他：“清珩哥，你别着急......我会打掉的。我本来就没打算告诉你，我知道你会烦心。你别怪我好不好？我真的没想麻烦你。”
她低下头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：“我不会在你医院做的，你放心。过段时间我找个理由出国待半个月，不会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宋清珩站在她面前，胸口起伏了几下，一肚子火被她这番话说得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。
她太懂怎么说话了。
每一句都是在替他着想，每一句都在示弱，每一句都在把他的怒气往棉花里摁。
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微微发抖的肩膀，那点火终究没能烧起来。
沈明珠见他态度松动了，往前轻轻走了一步，仰起脸看他，声音又软了几分：“清珩哥，你抱抱我好不好？我也好害怕的。我真的没有想麻烦你，真的没有。”
她身上的香气飘过来，淡淡的，混着她体温蒸出来的温热气息。
她站在离他不到半步的地方，仰着脸，嘴唇微微抿着，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儿在等一个拥抱。
宋清珩下意识屏住呼吸，指尖微微绷紧。
他站在那里，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，应该把这件事彻底摊开来解决清楚。
可她的香气一阵一阵地扑过来，她的眼眶红着，她的手已经轻轻搭上了他的手臂。
他闭了一下眼，终究没有推开。
沈明珠把脸埋进他胸口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*
厉氏大厦，顶层办公室。
落地窗外是海城的天际线，黄昏的光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暖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