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宇同观众一同鼓掌，手掌都拍红了也没停下来。
他在沈家活了二十多年，见过大大小小的演出无数，酒桌上推杯换盏的时候听过不少名家演奏，包厢里也有人抱着琵琶唱过曲儿。
可他从没在任何一个舞台上见过这样的宋青黛。
那么薄那么轻的一个人，站在那片纱幔里，水袖甩出去的时候，像一只折了翅也要飞过沧海的蝶。
他一边鼓掌一边偏过头，带着几分得意的语气问：“阿厉，怎么样，我妹儿牛吧？”
等了片刻，没等到回应。
沈星宇侧头看过去，厉淮川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前方的大屏幕上。
屏幕上的特写已经切走了，换成了下一个节目的预告画面。
但他似乎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，就那么沉默地看着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沈星宇用手肘撞了他一下：“哎，发什么愣？”
厉淮川依旧纹丝不动，眉眼沉沉，整个人陷在座椅的阴影里，连眼珠都未曾转动半分，彻底无视了他的搭话。
沈星宇见他这副模样，当即把嘴闭上了。
识趣，是他这些年跟厉淮川打交道练出来的核心技能。
这人走神的时候脑子里转的东西，要么是别人赔不起的烂账，要么是别人躲不掉的麻烦。
总之，跟“好事”俩字隔着十万八千里。
所以少问。
少问保平安。
*
宋青黛退场的时候，后台的灯光比前台亮了两个色温，晃得她眯了一下眼。
尹岩跟在她身后下来，喘着气拍了她一下肩膀：“青黛，你今天状态太好了，最后一转我差点没跟住。"
宋青黛没来得及回应，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已经从化妆间方向快步迎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