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卧衣帽间是整栋房子里猫最喜欢的地方。
深色的木质衣架底下铺着一块旧羊绒毯,柔软、暖和,闻起来带着主人衣料上那股淡淡的冷杉气息。
它团在那块毯子上,尾巴圈住自己的前爪,耳朵。
耳朵虽然缺了一角,但剩下那只还是好使的——竖着,睡得正香。
然后主卧那边不断传来一些什么声响,动静大得直接把它从梦里拽了出来。
先是女声,娇娇的,带着一点慌,像是被什么东西弄疼了。
猫的耳朵动了一下,眯着眼往衣帽间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线光,什么也看不清。
然后是主人的声音,低低的,隔着半条走廊传过来,一下子没听清具体说了什么,但语调比平时软了许多。
猫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,没觉得有什么危险,又把眼睛闭上了。
可那些声响还在继续,且越来越密。
那个女声不再喊疼了,变成了一种它从没听过的调子。
断断续续,碎不成句,带着一种它形容不上来的颤栗。
主人那边闷哼的频率也越来越高,间或夹杂几句含混不清的话。
它仔细听,像是在说“别咬”、“放松”、“......乖”。
吵死了。
猫终于忍不了了。
它的睡眠被打扰了。
彻底被打扰了。
它站起来,在毛毯上原地转了两圈,尾巴不满地甩了一下,然后迈着步子走了出去。
衣帽间的门虚掩着,它用脑袋顶开一条缝,钻出去,走进了主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