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事情一旦迈出第一步,后面就收不住了。
宋青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个轻浅的吻,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境地的。
她跪坐着。
他平躺着。
相贴之处,密不透风。
每当她快要退缩的时候,他都会把她扣回去,低声引导她:
“对,就是这样。”
“别怕,慢慢来。”
“宝宝好棒,一教就会。”
“不疼吧?舒服吗?”
那些细碎的引导像台阶一样铺在她脚下,让她不知不觉地一级一级走了上去。
她屏着呼吸走到底的时候,整个人几乎软在他身上,手臂撑不住,手肘滑下去,额头抵在他锁骨上,气息乱得稳不下来。
他也喘着粗气,仰头阖目,眉心蹙起,喉结滚了又滚。
真是死也值了。
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差点没笑出声。
他这人,惜命得很。
从小到大,他比谁都清楚命只有一条,没了就什么都没了。
所以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,从不把自己置于真正的险境,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可此刻他忽然理解了那些古早话本里写的“牡丹花下死”。
原来人在那一刻,脑子里确实会冒出到此为止也够本了的念头。
他甚至认真想了一下,如果现在老天给两个选项:一是立刻暴毙,二是活着但从此再也碰不到她——他竟然犹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