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珠坐了大半个月的小月子。
她站在镜子前,看着里面那张苍白消瘦的脸,觉得自己好像从未这样虚弱过。
不是身体的缘故——身体上的伤养一养总会好,医生说她还年轻,恢复得快。
真正让她觉得空落落的,是那股一直撑着她的心气儿,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。
以前她总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。
她聪明,漂亮,懂得审时度势,能在夹缝里给自己找到出路。
在沈家是这样,在宋清珩面前是这样,在厉元纬身边也是这样。
她相信自己总能翻盘,总能笑到最后。
可这一次,她竟觉得自己翻不动了。
厉元纬的态度冷下来,她并不意外。
一个男人知道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原来满身都是谎言和算计,怎么可能还像从前一样待她。
他最近早出晚归,有时候深夜回来,外套上沾着陌生的香水味,她也懒得去问。
她其实想哄他,有的是办法。
软话、眼泪、撒娇、服低做小,只要她肯花心思,厉元纬那种脑子,用不了几天就能被她重新哄回来。
但现在她就是不想动了。
她这一辈子都在算计,都在抢,都在争。
太累了。
她忽然想歇一歇了。
哪怕只是短暂地、什么都不想地,歇一歇。
可罗娴没给沈明珠清净的机会。
她趁着厉元纬不在家,直接登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