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长禄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李跛子抿了一口酒,慢悠悠地说:“你要是有私心就直说,别打着‘救人于水火’的旗号说些漂亮话,听着不实在。”
张长禄蔫了,低下头去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我……就是不甘心。我哪点比不上贾爱国?不就是没他那个当支书的爹嘛……”
“你呀,太老实了。”陈三把身子往前凑了凑,“我问你,你追了她两年,都使了啥招?”
张长禄想了想:“帮她家挑过水,割过麦子……”
“挑水?割麦子?”陈三一巴掌拍在张长禄后脑勺上,“你这是追姑娘呢,还是给她家当长工啊?”
李跛子在旁边笑得露出了两排被烟熏黄的牙。
“长禄,听三哥一句劝。”陈三放慢了说话速度,就跟老教授给研究生讲课似的,“男女之间那些事,和种庄稼可不一样。”
张长禄听得迷迷糊糊的,感觉好像有点道理,又好像不太对劲。
“男人不坏,女人不爱。”陈三伸出右手食指,在桌子上戳了三下。
“你想想,贾爱国为啥招姑娘喜欢?就因为他爹是支书?不全是这个原因!他这人会来事,敢跟姑娘开玩笑,还敢动手动脚的。姑娘表面上骂他不正经,其实心里可美呢。这就是窍门儿!”
张长禄半信半疑地问:“那……那我该咋办呀?”
陈三和李跛子对视了一眼,这俩老滑头交换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。
李跛子放下酒杯,舔了舔嘴唇:“三哥教你胆子,我来教你方法。我问你,范召倩家厕所在哪儿?”
“在房外,屋檐下面。”
“是布帘子还是木门啊?”
“布帘子。”
陈三接过话,坏坏地一笑:“这不是现成的机会嘛!”
张长禄一愣:“啥意思啊?”
“你等她上厕所的时候,假装不小心把帘子掀一下,看那么一眼两眼的。”陈三当年追他老婆的时候就用过这招,说起来那是一套一套的。
“这就够了。你看了她,她就忘不了你。而且这种事,她肯定不好意思往外说,这就成了你们之间的秘密。有了秘密,关系就不一样了,这就叫‘生米煮成熟饭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