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屠夫一听,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,手起刀落,从五花肉上割下一块,往秤上一挂,拨了两下秤砣:“五斤二两,就给你算五斤!二十块!”
张长禄接过肉,掂量了一下份量,转身就走。
郭屠夫先是一愣,反应过来后,提着杀猪刀就追了上来,大声嚷嚷:“长禄,你还没给钱呢!”
张长禄转过身,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。
李跛子说过,越心虚的时候,越得装作镇定。
他压低声音,凑到郭屠夫耳边:“郭哥,守贞姐的身子可真白。”
郭屠夫手里的杀猪刀都有点发抖了。
张长禄不紧不慢接着说:“守贞姐屁股上那颗美人痣,大小正合适,旺夫!”
这时候,郭屠夫头发都开始冒绿光了,脸也绿得跟青菜似的。
张长禄赶紧声明:“幸亏我跑得快,守贞姐没追上我,不然啊,这事可就成定局了。”
他怕真把郭屠夫惹急眼了,那杀猪刀可不长眼,赶紧表明自己跟贾守贞其实没干啥。
郭屠夫越听越糊涂。
张长禄:“郭哥,守贞姐昨天下午拿走我一条鲤鱼,你回去问问她咋付的钱,问完你就知道我为啥不给这五斤肉钱了。”
其实张长禄这是在赌,赌郭屠夫知道他老婆啥德行,也不敢在大街上把事情闹大。
郭屠夫也不傻,一点就明白咋回事了。
他昨晚回家,确实瞧见搪瓷盆里有一条翻着白肚皮的死鲤鱼。他问贾守贞鱼哪来的,贾守贞含糊其辞说是“张长禄送的”。
而且,他还在院子里看到了那只左脚的人造革皮鞋,跟张长禄右脚穿的那只正好能配成对。
郭屠夫站在原地,眼睛一会儿瞅瞅张长禄的脸,一会儿瞅瞅手里的杀猪刀,深呼吸了好几次,好不容易把那股火给压下去了。
毕竟家丑不能外扬啊!
他老婆贾守贞名声本来就不咋好,这周围人越聚越多,要是张长禄在大街上把这事儿说出去,他可就彻底没脸见人了。
郭屠夫咬了咬牙,转身回到肉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