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他受不了的是,贾爱国都结婚了!
一个月前,贾爱国娶了镇卫生院的护士钟文洁,婚礼办得热热闹闹的,村支书贾为民摆了六十桌酒席,麻柳镇的领导都去贺喜了。
虽说张长禄没被邀请,但他从陈三那儿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打听清楚了,就连新娘婚礼上穿啥颜色的胸罩都知道得明明白白。
一个结了婚的男人,跟自己的前女友在那儿叽叽咕咕、眉来眼去的,他到底想干啥?
张长禄琢磨了一上午,得出一个结论——无利不起早,贾爱国一肚子坏水。
以前的张长禄看不明白这事儿,那是因为他单纯。
现在他要是还看不明白,那就是傻了。
陈三和李跛子教他的那些门道,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:普天下的男人,没有一个不好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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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镇上回来以后,张长禄留了个心眼儿。
他再也没心思去打牌了。
陈三派人来请了他三次,他都推脱说腰酸背痛,受不了打牌这累人的活儿。
陈三在牌桌上直摇头:“长禄这小子,还没结婚呢,咋就肾虚了?”
老天爷可以作证,他张长禄身体好着呢,精力旺盛得很,整天都在想那事儿。说他“肾虚”,纯粹是瞎扯。
他不去打牌,是因为他要去盯梢。
他盯的不是范召倩,而是石板桥。
按他想的,如果贾爱国要和范召倩偷偷见面,只能选在晚上,地点肯定是阴阳湾,而那石板桥是去范召倩家的必经之路。
只要守着石板桥,就等于守住贾爱国这只黄鼠狼了。
八月的晚上,到处都是青蛙叫。
张长禄蹲在桥头的灌木丛里,一动不动。
第一晚,啥事都没发生。一直等到范召倩家的灯灭了,张长禄才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