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爱国被张长禄拽得踉踉跄跄,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等着挨宰的肥猪,心里明明不想死,却被人硬往案板上按。
范召倩跟在后面,一边走一边整理衬衫扣子。
贾爱国扒她衣服的时候太着急,把第二颗和第三颗扣子都扯掉了,怎么捂都遮不住羞,白色胸罩就那么倔强地露了出来。
派出所的门虚掩着,走廊里亮着一盏日光灯。
老周正打算泡茶呢,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乱哄哄的脚步声。
他叹了口气,戴上帽子,整了整衣领,端端正正地坐着,准备处理案子。
门“砰”的一声被推开了。
老周抬头一看,眉毛都皱到一块儿去了。
贾爱国,那可是阴阳湾村支书贾为民的儿子,还是麻柳镇信用社的柜员,上个月刚结的婚,老周还随了四十块钱的份子钱。
张长禄和范召倩,两个多月前因为“厕所事件”来过一次,老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事情摆平。
绕来绕去,全是熟人,这也太巧了!
这三个人凑一块儿,还是大半夜的,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是啥好事。
“又咋啦?”老周习惯性地端起搪瓷杯,才发现茶还没泡呢。
“他打人!”范召倩抬手指了指张长禄,抢先开了口。
等发现自己走光了,她赶紧把手放下,紧紧捂住胸部。
“周公安,我这是见义勇为!”张长禄理直气壮地说。
“见义勇为?”老周差点笑出声来,“说得好像你是梁山好汉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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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,老周把穿得乱七八糟的范召倩支开,轮流审问贾爱国和张长禄。
贾爱国说话吞吞吐吐,前言不搭后语,一看就是心里有鬼。
张长禄虽说有美化自己的嫌疑,但口供条理清楚,前因后果都能说得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