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想,她突然觉得“偷菜”这个说法更靠谱。
钟文洁居高临下地看着贾爱国,问道:“贾爱国,你昨晚到底是去偷菜,还是去偷人?”
“偷菜!”贾爱国回答得特别干脆,声音大得河对岸都能听见。
“那你为啥要撒谎,跟我说去县里开会?”钟文洁接着问。
贾爱国脑子飞快地转着:“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。你不是爱吃青菜丸子吗?市场上的青菜哪有阴阳湾的青菜新鲜啊?”
为了让老婆吃得开心,贾爱国都敢去冒险。他说的这番话,可把人感动坏了,钟文洁彻底信他了。
她低下头,瞅了瞅跪在地上的贾爱国,只见贾爱国鼻青脸肿的,正可怜巴巴地仰着头看她呢。
“行了行了,起来吧。”钟文洁一下子心软了,伸手拉了贾爱国一把,“你说说你,就为了偷几颗青菜,白白挨了一顿打不说,还让我跟个泼妇似的在这儿骂街。”
贾爱国尝到了谄媚的甜头,更来劲了,赶紧表忠心:“老婆,我发誓,这辈子只偷菜,不偷人!”
钟文洁被他这话逗得“扑哧”一下笑了:“算了算了,咱家又不缺那点菜钱。”
这两口子在这儿秀恩爱,把周围人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钟文洁的火全消了。
她扭过头,看着范召倩,眼神里带着胜利者的轻蔑:“范召倩,今天这事是个误会,对不住了。”
说完,她跨上那辆木兰摩托车,示意贾爱国跟上。
“突突突,突突突。”
两辆摩托车一溜烟跑远了,扬起阵阵黄土。
围观的人见没好戏看了,都恋恋不舍地散了。
张长禄站在院坝中间,若有所思。
他刚才撒的那通谎,虽然保住了范召倩的名声,可也间接帮贾爱国解了围。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赚了还是赔了。
范国发两口子明知道张长禄在撒谎,可还是特别感激他。
范国发朝他点了点头,简志芬说了声:“多谢长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