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活见鬼了!
范思静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赶紧提醒自己:“我是来骂人,又不是来看帅哥的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,拿出在省城皮鞋厂跟车间主任吵架的架势。
“张长禄!”
张长禄抬起头,一看是范思静,手里的罾网差点掉地上。他打心眼里害怕范思静。
“思静……”张长禄站起身,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,“你……你啥时候回来的?”
“少跟我套近乎!”范思静双手叉腰,声音提高了八度,“张长禄,我今天来,就是要跟你算总账!”
左邻右舍都习惯这种场面了。范家闺女骂张家儿子,在阴阳湾也算是常有的事儿。
几个婆娘不约而同地搬出小板凳。
范思静也不绕弯子,直接跳过“厕所事件”,进入下一个事儿,问道:“我姐上次在河边洗衣服,你是不是去骚扰她啦?”
“骚扰?这从哪儿说起啊?”张长禄尽量让自己稳住,可心里却直犯嘀咕:范思静这丫头,嘴比孙妙兰还溜,今天怕是没好果子吃。
范思静说:“你还嘴硬!你站在河边耍流氓,跟我姐讲那些荤段子,有没有这事儿?”
张长禄反驳:“我那是想活跃活跃气氛,跟你姐多聊聊天,咋就成‘耍流氓’了?”
范思静没想到张长禄居然敢顶嘴。三个多月前的张长禄,被她骂得只能躲屋里装死。
现在可好,不但敢回嘴,还说得一套一套的。
“活跃气氛?”范思静冷笑一声,“你那就是性骚扰!”
“思静,”张长禄把手里的东西一放,站直了身子,“你姐都没说我性骚扰,你在这儿替她出头,这不是多管闲事嘛?你以为你是范思哲啊?”
“嘿!”范思静被“多管闲事”这几个字噎了一下,眼睛瞪得更大了。
这家伙啥时候学会用成语了?还用得这么准。
“你跟踪我姐,还打了贾爱国,这又是咋回事?”范思静想抓住两个重点,弥补一个漏洞。
“不是跟踪,我就是碰巧路过!至于打贾爱国,那是我见义勇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