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9号,离范召倩定的最后期限就只剩五天了。
张长禄把所有的钱都摊在木板床上,来来回回数了三遍。
一共6651块6毛。
离1万块的彩礼钱,还差3348块4毛呢。
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光了,除非天上能下钱雨,或者麻柳河再冲来两池子鱼,不然,五天之内肯定凑不齐这彩礼钱。
张寸光蹲在门槛上,看着儿子垂头丧气地从屋里走出来,磕了磕烟斗里的灰。
“长禄啊,一万块的彩礼,太贵了,咱家可负担不起……”
张长禄没吱声。
傍晚的时候,院坝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长禄!长禄!”陈三那兴奋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过来。
张长禄翻了个身,脸冲着墙壁。
陈三一把推开房门,喊道:“长禄,走,去跛子家!”
“不去。”张长禄头都没回,“没心情。”
“不是叫你去打牌。”陈三走到床边,一把抓住张长禄的胳膊,“有重要的事儿和你商量!”
张长禄被陈三拽得坐了起来,满脸不耐烦:“三哥,除了钱,我现在对啥都没兴趣。”
“就是钱的事儿!”陈三眼睛亮闪闪的,“有一笔大买卖,比搬罾挣钱快多了。”
张长禄半信半疑,被陈三连拉带拽地弄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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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跛子家的堂屋里。
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、三双筷子,还有一瓶打开盖的高粱酒。
陈三坐在长凳上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好一会儿,突然停住了,问:“跛子,你先说还是我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