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一节那天晚上,水巷子录像厅把最后一批观众送走后,范召倩拉下了卷帘门,插上了门闩。
两口子坐在床边,张长禄负责念账本,范召倩负责按计算器。
他们算了两遍,结果分毫不差。
“多少啊?”张长禄问道。
“从开业到现在,有两个月零五天了,一共卖了五千八百四十六块。”范召倩的声音都有点发抖了。
张长禄一听,可高兴坏了,一下子就抱起范召倩,在卧室里不停地转圈圈。
范召倩被他转得脑袋晕乎乎的,拍着他肩膀让他赶紧把自己放下来。
“刨去买设备花的四千二、三个月的房租七百五、生活费二百多,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开销。”范召倩掰着手指头算账,“净赚三百多块呢。”
“本钱全收回来啦!”张长禄一屁股坐到床上,“那套设备就跟白捡的一样!”
范召倩在他旁边坐下,靠在床头上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。
“而且这五千多块里头,大部分是黄小建闹事之后这一个多月挣的。”
她翻开账本,指着那排数字说:“你看哈,3月24号之前,每天最多就卖一二十块。3月25号以后,每天能卖一两百块呢。”
张长禄咧着嘴笑起来:“这么说,黄小建还是咱的财神爷啦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范召倩合上账本,“他闹那么一出,就等于给咱做了个免费广告,全镇的人都晓得水巷子有个录像厅了。”
张长禄双手枕在脑后面,望着屋顶,心里美美的。
一天能净赚一百三四十块,一个月就是四千出头,一年下来……他都不敢往下算了。
“长禄,”范召倩突然开了口,“要不咱把那台彩电换了吧,二十五英寸实在是有点小了。”
张长禄大手一挥:“换!”
“竹椅也换了吧,换成实木座椅。”
“换!”
“老婆也换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