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巷子录像厅把票价涨到一块钱之后,生意不但没受到啥影响,反倒更火爆了。
那台二十九英寸的大彩电往正中间一放,八十把实木座椅整整齐齐地排成了八排,比以前气派多了。
当天晚上,老顾客们一走进录像厅就感觉不对劲了。
“哟,换大彩电啦?”
“这椅子也跟以前不一样,坐着可舒服了。”
“水巷子录像厅这是鸟枪换炮了!”
张长禄站在放映间门口,抱着双臂,脸上满是得意。
第二天晚上关了门,范召倩跟往常一样坐在床边数钱。
数了两遍,她的手指都有点发抖了。
张长禄凑过去问:“今天卖了多少钱啊?”
范召倩连声音都变了:“二百四十七块,刨去房租、水电还有生活费,净赚两百多块呢。”
张长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:“一天能赚两百多块,一个月就是六七千!六七千块啊!比县长的工资都高!”
范召倩白了他一眼:“瞧你这点出息!人家都当上县长了,哪还在乎那点工资呀?”
————
七月中旬的一天早上,范召倩起床的时候突然觉得一阵恶心。
她捂着嘴冲进厕所,干呕了好半天,啥也没吐出来。
张长禄正蹲在天井里抽烟,听见厕所里的动静,赶紧站起来问:“召倩,你是不是中暑啦?”
“没有,”范召倩从厕所出来,脸色有点发白,“可能是昨晚被你折腾的。”
张长禄也没多想,给她倒了杯热水。
可接下来的几天,范召倩每天早上都要干呕,有时候刷牙刷到一半,就捂着嘴往厕所跑。
更让她心里不踏实的是,她一向很准时的月事,这个月都晚了七八天还没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