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召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咋都没想到,自己大半夜躲在被窝里自己摸自己,动作都已经很轻了,还是被室友听到了。
她想骂人,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。被人家抓住了把柄,骂得越凶,自己越下不来台。
————
俗话说“惹不起躲得起”,可范召倩就是躲不开谢怀水。
他是保安队长,食堂、车间、宿舍、办公楼……只要是银花皮鞋厂的地方,都是他活动的地儿。
9月28号傍晚,范召倩算了算日子,姨妈这两天要来,面包没多少了,得赶紧去买。
路过保安室的时候,她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。可谢怀水还是瞅见她了。
“范召倩!”他从保安室探出头,朝她喊了一嗓子,“站住!”
范召倩假装没听见,接着往前走。
“范召倩!”谢怀水提高了声音,“我让你站住!”
范召倩停下了脚步。她转过身,看着谢怀水从保安室走了出来。
他今天穿着保安制服,腰间还别着根橡胶警棍,走起路来那派头可足了。
“啥事?”范召倩冷冷地问道。
谢怀水慢悠悠地走到她跟前,双手背在身后,上上下下把她瞧了个遍,然后开口说道:“成型车间丢了八双鞋底,十双鞋面,我怀疑是你偷的。”
范召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她听范思静说过,以前确实有女工把鞋面和鞋底藏在胸罩和内裤里,带出厂子自己组装成整鞋。保安们经常拿这事儿当借口,借着搜身的名义占女工便宜。
可她怎么都没想到,谢怀水居然会对她来这一套。
范召倩立马质问:“谢怀水,你有啥证据啊?”
“证据?”谢怀水往前迈了一步,离她还不到一尺远,“搜一下不就有证据了?”
“你凭啥搜我呀?”
谢怀水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:“这可是厂里的规定,保安有权对出厂的人进行例行检查,防止偷盗行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