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正在河边洗衣服的婆娘看见这情况,就开始议论起来。
“张寸光这是咋啦?”
“不知道啊,前阵子看着还好好的呢”
“该不会是……”
李露露一边跑,一边念叨着:“这事真不怪我,我就是传了个话,谁知道爹这么不经事儿……”
到了麻柳镇卫生院,张长福背着他爹可劲儿往急诊室冲。
值班医生翻了翻张寸光的眼皮,量了量血压,又拿起听诊器在胸口听了听。
“急火攻心,血压一下子就蹿上去了。还好送来得及时,再晚点就危险了。”
张长福赶紧点头。
医生又说:“先住院观察两天,去办下住院手续,交二百块押金。”
二百块?张长福当时就懵了。
他把身上翻了个底朝天,兜里的钱加一块儿还不到三十块。
李露露在旁边站着,压根儿没打算掏钱。
张长福瞅了瞅她,壮着胆子问:“露露,这二百块,你能不能先垫一下啊?”
李露露两手一摊,说:“我哪有钱啊?我钱都在牌桌上输给刘麻子他们了。”
张长福知道李露露没一句真话,可这时候也没工夫跟她瞎扯,转身就去找张长禄了。
张寸光醒过来,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窄巴巴的病床上,头顶有个日光灯亮着,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儿。
李露露站在窗户边,双手插在呢子大衣兜里。
张寸光闭上眼,把脸转向墙壁。他压根儿不想看见李露露。这会儿他满脑子就一个想法:范召倩走了,张家算是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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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长福小跑着穿过主街,拐进了水巷子,一口气跑到十八号门口。